「那是意外，不算。」青山理立马说。
看着眼前的见上爱，他补充道：「现在我的初吻还在。」
这是他的真实想法。
「是是是，你还有初吻。」宫世八重子笑道。
小男孩出去买衣服，非要买奥特曼紧身衣，穿上之後问妈妈自己酷不酷，还没满三十岁、能把迪迦认错的妈妈说酷时的语气，就是她这样。
「那怎麽才算你真正的初吻呢？」宫世八重子好奇。
「我主动。」青山理说，「好了，问题问完了，你该出去了。」
「只有你主动才算接吻，我主动，无论怎麽都不算？」宫世八重子完全无视他。
无视他结束话题的想法，也无视他说的内容初吻被否定，她的语气一点也不委屈，反而透露着兴奋，就像抢劫犯听说只有当场被抓才算犯法」。
「你别胡来！」青山理因为害怕而警告。
宫世八重子没回答，笑着走了。
「你的生活挺香艳嘛。」见上爱讽刺。
「是啊，洗澡的时候，总是有美少女主动进来和我一起洗。」青山理刚说完，又被掐了。
「见上同学，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诡辩？」青山理捂着腰。
「对付你这样的人，我办法有的是！」见上爱警告他不准胡说八道。
青山理完全有理由相信，见上爱心中的胡说八道标准是，只要能说过她，就是胡说八道。
「你刚才也听见了，」青山理说，「我的初吻还在，你的初吻也在。」
这样一来，见上爱不用再因为追求纯粹，而对他另眼相看。
「但如果你对初吻的看法是嘴对嘴，」青山理又说，「我和宫世八重子确实嘴唇碰了嘴唇。」
而这样，就算见上爱真的追求纯粹，也不会对他另眼相看，因为他已经不纯粹。
不管怎麽样，他已经不满足见上爱的要求。
太阳升得更高，照在雪人身上。
今天是一个晴天，积雪融化，气温会比下雪更冷。
「我了解了。」见上爱说。
语气平淡，就像养家的妻子听到家庭煮夫汇报今天买菜多花了一点钱，原因是鱼是野生的，价格贵。
态度和青山理想得完全不一样。
在他的想法中，见上爱应该像辛苦一天的妻子，回家还没坐下来，就被丈夫递上离婚申请书一样才对。
「你不在乎吗？」他疑惑。
「你和谁接吻，与我有什麽关系？」见上爱疑惑地微微歪头。
一咦？
——她不喜欢我吗？
「你以为我喜欢你？」见上爱觉得有趣似的打量他。
「我实在无法想像，你不喜欢一个人，却愿意和他一起泡澡。」青山理说。
「你能轻易做到，不喜欢一个人，还能让对方和自己一起泡澡，为什麽我不能？」见上爱问。」
..我是男的。」
「如今早已经不是我是男人」、你是女孩」就必须做什麽的年代。」
「你不是追求纯粹吗？」
「你不也是吗？」
「你到底想说什麽？」青山理问。
「是你想让我说什麽，我没有想说的。」见上爱看向别处。
温泉水的蒸汽微微打湿她的黑色秀发，她略显落寞地低着头，绝美清冷的脸上，水珠如泪水一样令人伤感，又美得惊心动魄。
青山理问自己：自己想要她说什麽？
我对你很失望，不会再喜欢你，也不会再关心你，你自生自灭吧」？
他想让她说这种话，让她伤心了吗？
青山理沉默不语。
「我上去了。」见上爱说。
青山理看向别处，他听见见上爱一步一步，走向岸边、离开温泉的声音。
对於主动来关心自己，甚至愿意和自己一起泡澡的人，让对方失望，是不是太过分了？
不。
这不是过不过分的问题。
—青山，你真的愿意失去见上爱吗？
他看向小山上积雪中的小雪人。
现在心情差，做什麽都提不起兴致，完全能理解，可如果因此伤害了关心自己的人的心，就太不应该了。
「见上同学。」青山理下意识开口。
离去的声音停下来。
「刚才对不起。」他说。
「你不需要道歉。」说完，见上爱继续走向岸边。
昨天晚上，做出等心情转好，就考虑见上爱的事情」的决定时的心情，再次涌上心头。
「我一」
他张开嘴，却不知道说什麽好。
他想说，他现在没心情，等心情好转，一定好好回应她的感情。
可是见上爱没有明说喜欢他。
最後，匆忙间，他只能说：「我不是随便和异性泡澡的人，目前为止，我只和美花姐、美月，还有你和宫世八重子泡过澡！」
男汤里陷入沉默。
空气似乎如蜡烛般凝固，只有篝火在静静燃烧。
等篝火将蜡烛烧出一个洞，见上爱才说：「你对「随便」的理解也太宽容了。」
「你别误会，我和美花姐、美月洗澡时，关了灯，什麽都看不见；和你昨天是第一次；和宫世八重子，今天是第一次！」
「你想说什麽？」见上爱问。
「6
..等」
「等什麽？」见上爱追问。
「等、等天气好的时候，我会去找你。」这是青山理的极限了。
见上爱走了。
她走进试衣间，宫世八重子对她说：「我替你录下来了......你也不用笑得这麽开心吧？」
「我没笑。」见上爱笑着说。
「下次记得帮我。」
「下次是最後一次。」
「想和我解散联盟？看来很有自信，打算和我决战了。」宫世八重子没反对，自信心也很足。
温泉池内，青山理正仰天闭着眼，为自己文青到了极致的含蓄表达而羞耻不已。
他恨不得把头埋在水中，喝两位美少女的洗澡水惩罚自己。
考虑到还有自己的洗澡水才作罢。
泡完澡，小野姐妹也起床了，众人聚在一起吃早餐，这次久世音也在。
「我们今天计划去滑雪，美月，你们去吗？」见上爱问。
「嗯——」小野美月陷入沉吟，思考怎麽对青山理追求姐姐有利。
「我们打算过两天去，最近先去附近的城市转转，小樽之类的。」小野美花道。
「趁她们在，先去滑雪好了。」青山理说，「不需要她们请客，但教我们滑雪，总不至於还要收钱吧？这样也比较安全。」
小野美花的脸色白了一些。
「何况，人多不是热闹吗？」青山理笑道，「是不是，美月？」
」
...嗯。」小野美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有一种她、小野美花、青山理真的是一家人的感觉，出门旅游的目的是好玩、安全与热闹。
「不用急。」宫世八重子在笑着，「慢慢吃饭，吃完去泡一会儿温泉，我们十点再出发去滑雪场的酒店。」
「和有钱人一起出门真方便。」青山理感叹。
「你该学学怎麽花钱了。」宫世八重子说。
小野美花再次想到，是否应该把钱还给青山理，而这让她的脸色更白了。
妈妈已经离她们而去，难道青山理也要离开她们？
「在花钱这件事上，我听美花姐的。」青山理说。
「现在是这样，将来结婚了呢？」见上爱问。
她什麽意思？笃定我会和她结婚？
「至少十年後的事情，等那个时候，我的金钱观肯定已经养成了。」他说。
十年。
小野美花想，只剩十年。
小野美月想，还有十年。
见上爱想，就算是北极南极，极昼极夜也只有几个月，你一个小小的失恋，还需要十年？
宫世八重子想，又是十年，这一次她不会再等了，何况她也不打算在工作以後再生孩子。
青山理哼着《十年》的调子继续吃饭，一副少爷吃早饭的闲散模样。
哼到怀抱既然不能逗留，何不在离开的时候，一边享受，一边泪流」的调子时，他抿了一口屠苏酒。
「再喝又要睡了。」久世音说。
「从今天开始，戒酒！」青山理道。
「切，和果汁一样，还酒呢。」小野美月取笑他。
「美月，」见上爱的语气略带责怪，「每个人的身体构造不同，就算是男孩子，有的人也喝不了果汁，不，喝不了酒，所以我们不能怪他们，一切都是身体原因。」
「哥哥，对不起，我没想到你身体这麽差。」小野美月的语气，好像青山理差的不是酒量。
「不要什麽都跟着见上爱学，她这个人坏得很！」
「人的偏见什麽时候才会消失呢？或许只有等天气好的时候吧。」见上爱感叹。
青山理端起杯子，又准备抿一口。
久世音一只手用筷子往嘴里夹菜，一只手按住他的手，全程不看他一眼。
联合起来欺负他！
青山理另一只手去拿杯子，又被宫世八重子按住，她的胸口微微压在他的身体上。
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！放手，我不喝了！」他举手投降。
这就是为什麽老婆只能有一位的原因，人多了真的应付不过来。
吃过早饭，小野姐妹去泡温泉，青山理在娱乐室与久世音较量桌球，两位绝世美少女围观。
「我们可不是观众。」见上爱道。
「她的意思是，你输了，我们一定会嘲笑你。」宫世八重子解释。
「不用你翻译！」青山理都懂。
都懂......好心酸，这要吃多少苦，才会都懂啊。
「老师，您去过中国，兵乓球一定很厉害。」他说。
主要是为了给自己的输做铺垫。
「中国人都会打桌球是误解。」久世音是真的去过中国，「我在中国住的时候，附近公园里会打桌球的人不多。」
她真的是心理医生吗？
为什麽看不穿青山理那麽主动想传达的心意？
「比赛开始！」宫世八重子宣布。
「等等，什麽时候变成比赛......老师！你也等等！」
球已经打过来。
「1：0。」见上爱宣布，「说起来，桌球的决胜数是11，恰好是青山同学的期末考试排名。」
青山理看着她们三个人。
一位清雅脱俗，一位明艳动人，一位人类标准。
这样的三个人，此时却是最恶毒的恶魔，想要迫害他这位普普通通的地球男性。
——小系【检测到竞技场景，是否开启智能指导】
—变身！
11：1
青山理大获全胜—小系赢就是他赢。
他展开双臂，一脸你打我啊」的表情，一一看向三人。
「这麽认真做什麽？」宫世八重子一副你是小孩子嘛」的语气。
「奥林匹克还分男女，你一个男人，赢了女人，有什麽好得意的？」见上爱鄙夷。
等等。
等等等。
今天早上，说如今早已经不是我是男人」、你是女孩」就必须做什麽的年代」的人，就是她吧？
「青山同学，」久世音说，「你的胜负欲强的有点问题，我觉得有必要进行治疗。」
果然，就算是系统的竞技模式，也不能在她面前随意使用。
.....但也可能是，连她都在讽刺青山理。
「赢了就是赢了，少废话，你们都给我把衣服脱了！」他道。
根本没有这种赌约。
「青山，你记错了，是赢的人脱。」宫世八重子说。
同样没有这样的赌约。
「无耻。」见上爱点评。
注意了，这也是假的，不要被骗了。
「最近有人在你面前脱过衣服？」久世音问。
明明这麽厉害，为什麽一开始没有读懂青山理的心意呢？
」
.....这是开玩笑，别认真。」青山理说。
「你知道开玩笑与犯罪的区别吗？」见上爱问他。
「当然，两者的区别就像，宫世八重子的腿麻了，我去摸她的腿；她穿着黑丝，去摸她的腿前者是开玩笑，後者是犯罪。」
之所以用宫世八重子举例，是因为见上爱肯定会说，腿麻也算犯罪。
「那你刚才的行为是腿麻，还是黑丝？」宫世八重子好奇。
「穿着黑丝的腿麻了。」
「这算什麽？开玩笑？犯罪？」
「算我走运，天赐良机。」青山理说。
有点安静。
66
...我又在开玩笑，你们不会听不出来吧？」青山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。
三人看着他不说话。
与此同时，女汤里也在进行一场亲密交流像温泉这样不穿衣服的地方，总是容易发生深入交流。
「美月，你怎麽看理？」小野美花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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